行医无国界
——记珠江医院“生命绿岛”上的“巧克力叔叔”董翰文医生
▲张梓望 摄
在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的新生儿重症监护室(NICU),有90多个5面玻璃的透明温箱。住在里边的高危新生儿,不少都是早产儿。他们因各方面发育不成熟,难以在母体外生存。
一个个温箱就是他们的“生命绿岛” ,也是家长最后的希望。
在这个“生命绿岛”上,有个“巧克力叔叔”格外显眼,一身黑皮肤,一件白大褂,中文说得溜,偶尔还能说出两句粤语。他就是董翰文,今年刚入职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的儿科医生。
“刚来中国学医时难到想哭”
董翰文的家乡在西非的塞拉利昂,一个医疗条件不高的国家。在当地,医疗资源十分匮乏,“看病难,有时候医院非常远,需要走一天才能到那边。”
尽管对医生的需求非常大,但他所在的国内,选择学医的人却很少,尤其是学儿科,“孩子生病,更多是依靠自身抵抗力痊愈,有些太严重了,就没了。”董翰文说,“毕竟学医确实非常难,而给不善于表达的小孩看病,更是难上加难。”
目睹了太多类似的悲剧,董翰文决定从医。2008年,他拿到了政府奖学金,与一众非洲学子奔赴中国,在中山大学进行了一年的中文学习后,于2009年正式来到南方医科大学读医,开始了漫长的留学生涯。
学医难,不懂中文的董翰文就更难了。刚来中国时,他说每天上课像看老师表演。有时听到一些医学专业术语, 董翰文更是“难到想哭”。
在这种情况下,有些留学生退学了。但董翰文咬咬牙,“逼自己说中文,和中国人交朋友,下课后花时间翻译医学书籍。” 慢慢地,董翰文闯过了语言关,生活也走上了正轨。
5年后,董翰文听从建议,继续攻读儿科方向的研究生,导师是珠江医院儿科中心主任王斌教授。以优异成绩毕业的董翰文,在南方医科大学2018年毕业典礼,受邀以留学生代表的身份发表演讲。
“这个巧克力叔叔好厉害”
董翰文喜欢和孩子们待在一起。“有时候跟孩子玩,看到他们笑,自己的疲劳感也消失了。 ” 这是他选择当儿科医生的初衷。
在NICU,孩子是绝对的主角。他们大多数是早产儿,肺、胃肠道及大脑等器官发育不成熟,很难在母体外生存。一个个温箱就是孩子的“生命绿岛”,医生是“岛上”的“守护者”。作为守护者之一,董翰文的职责就是精心照顾这些孩子,帮助他们闯过呼吸、感染、喂养不耐受等难关。
在珠江医院这个“生命绿岛”上,董翰文是唯一的外籍医生。因此,董翰文担心病人家属对他有误解,不够信任他。“我能做的就是更耐心去沟通,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把孩子病情告诉家属。”他说。
其实,最初刚到珠江医院时,董翰文就碰到过不少尴尬和无奈。“最开始坐诊看病,很多小孩看到我就会害怕地跑开,最后只能让其他医生来帮忙。”
后来,董翰文想到了办法。他利用自己的语言优势,会先用英语和小朋友打招呼,拉近距离,紧接着又跟对方用普通话和粤语聊天。每每听到他的中文或粤语发音,小朋友们就会发出一阵惊呼和赞叹:“这个巧克力叔叔好厉害!”
“想把在中国学到的医学知识带回非洲”
“十一”国庆假期,大多数人放假的日子,但这里一切如常。不少医生和护士忙着给孩子打针、输液和喂养,温箱亮起了蓝灯。有些孩子酣然入睡,有些孩子在嗷嗷哭啼……
假期里,董翰文有一半以上的时间要留在科室工作,对此,他认为很正常。“既然选择了这份职业,就要从各方面接受它。”
爱笑的他有好人缘,有时会跟科室里的人分享一些非洲奇闻趣事,还会说出两三句粤语,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董翰文的粤语是妻子教的。妻子是广东韶关人。大学期间,他与妻子相识相恋,最终迈进婚姻殿堂,如今还有个一岁半的儿子。
原本,两人计划在广州安家立业。但后来,妻子公司安排她去国外工作。现在,一人在非洲,一人在广州。两人虽相距万里,但有一致的目标,“要有个自己的小家。”对于未来,他们充满期待。
“其实我也非常想学中医,但是中医的专业术语更难。以后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想把在中国学到的医学知识带回非洲,”董翰文说,“行医无国界,我想要救更多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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