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骆老上一天班

8月30日，周六，是骆老出诊的日子。83岁高龄，他仍坚持每周三次门诊、一次查房。

7点30分

骆老与往常一样，提前半小时到了感染内科门口，摸索了一会，钥匙始终开不了门，一旁候诊的病人上前帮忙打开锁，他用江浙口音说着谢谢。多年来，他总是第一个到感染内科，习惯性地推开大门，点亮候诊室的灯，进入门诊室。

7点45分

骆老的助手杨医生进入诊室。杨医生是骆老今年刚招进来的博士后，为了学业上的事有点发愁。骆老一边问着情况，一边帮忙出着主意。据骆老后来介绍，他正在做一些儿童乙肝治疗方面的事情，所以招了这位博士后，加上几位助手，四、五个人组成一个小团队，希望能够解决一些因宫内传播而患有肝炎的小孩的问题，目前治疗效果还比较好。

8点

第一个病人入座，是一位来自湖南郴州的患者，骆老仔细地比对患者之前在郴州医院检验的结果和这次在南方医院的检验结果，耐心地介绍患者可以选择的治疗方式：“打干扰素比较贵，约1400元一支，吃药一个月700多元……”骆老对各种药品的价目、疗效如数家珍。他从不轻易建议患者选择哪一种治疗方式更好，而是提供足够详实的信息，让患者充分地考虑，根据自己的情况作出选择。

8点20分

第二个病人问诊，他是贵州人，在河源打工，一周前挂了骆老的号，前天到南方医院做检查，今天来让骆老看结果。得知患者因为看病在广州住了好几天，花费不少，骆老连连表示歉意。检验结果显示，患者肝纤维化比较明显。见到患者心情有些沉重，骆老解释道：“不用担心，吃药一定能治好的，你不要给自己带上肝硬化的帽子，通过治疗肝功能正常就好了，照样长寿的。你有医保吗？”在了解患者医保不在广州后，骆老建议患者只拿一个月的药，以后的药回家拿。骆老处处替患者着想，尽量为患者省钱，给心里压力较大的患者减压。

9点07分

第五个病人是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和父亲一起来到诊室。从检验单上看，男孩的病已自愈了，男孩的父亲有些不敢相信。骆老开心地说，这种情况是有的，自愈比打针治好的情况更好，是通过自己的免疫系统清除了病毒。男孩的父亲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自己和妻子的检验单也拿了出来，骆老体贴地说“搭个便车没问题”，顺手接过了检验单，表示结果正常，都挺好的。男孩小声问：“我能和同学一样熬夜看球吗？”骆老大声回答，没问题，今后你就和别的男孩一样，只要注意不喝酒、每年检查一次就行。骆老接触乙肝病人60年，深知乙肝患者除了身体的疾病，更难摆脱的是心理的阴影。肝炎患者容易受到社会的歧视，自我界定的限制也很多，碰到类似“跟家人吃饭会传染吗”、“我能不能抱刚满月的儿子”这样的问题，骆老既心疼也理解，反复明确地回答，乙肝病毒传播的途径是血液传递、性接触和母婴传播，共餐、共用食具、拥抱、接吻是不会传染的。

12点35分

送走第19个病人，整整坐了五个半小时的骆老，双手撑着桌子缓缓站起身来，脱下白衣，准备回家。回家路上，骆老微笑着跟记者说：“我是不知道明天还在不在的人了，我现在床边一边是氧气罐，一边是心电图仪，毛病多得很。但是，在一天，就好好干一天。”

（朱 琳）